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攔砂壩對烏石坑溪生態影響及魚道效用之評估

一、材料與方法 

(一)研究地點何採樣站

烏石坑溪位於台中縣和平鄉為大安溪支流之一。流長約12m,河短坡陡,乾濕季節變化明顯,為台灣典型的山區河川。其下游不到4公里的河段,設有7座攔沙壩及9座魚道(表一,圖一),平均不到600m就有1座攔沙壩。其中以4號攔沙壩為最長113m,最短是6號攔沙壩30m。壩高以1號攔沙壩為最低7.5m。而2號攔沙壩為最高13m。這7座攔沙壩從1987年1月至1989年4月間完工,僅有10年左右的歷史。

為比較攔沙壩之間的水文、水質及魚類群聚,共設8個採樣站(圖一)。在1號、2號、3號及7號攔沙壩上下方水域有6個採樣站(St2-7)。靠近大安溪之烏石坑溪口上方設1個採樣站(St1)。乾季時於上游選擇1個採樣站(St8)調查魚類分佈。第1、2採樣站間和第7、8採樣站間均無攔沙壩,而3、4、5、6採樣站上下方水域均有攔沙壩。站間河川生態合魚類族群之差異,可凸顯攔沙壩之影響及魚道之效用。

(二)採樣項目與方法

水文因子包括河川坡度、河寬、河深、流速及流量。坡度是1995年10月以坡度計測量採樣站200m河段高差與其間距的比值。河寬以50m的塑膠尺,於每採樣站選取2至3條垂直於水流之穿越線,測量至0.1m之平均值。河深則以標竿於穿越線間隔每1m測量至公分之平均值。流速以流速計(Swoffer model 2100 series)於每穿越線上每隔1m測量距離水面3/5深度的流速平均值。每一條穿越線的流量是個每個測量點的河深與流速及間隔相乘的總和。烏石坑溪地區從1995年1月到1997年12月止3年月別降雨量資料,取於台灣省特有生物研究保育中心低海拔試測站氣象站。

水質包括水溫、溶氧量、導電度、總固體溶解度、濁度及pH值,均已水質分析儀器(WTW型號)校正後直接測量。魚類採集以三至四人為一組,以8伏特蓄電池電魚器以Z字型路線由下往上游間歇性放電捕撈。採樣時間每站30分鐘,紀錄魚種、體長及體種。

自1995年7月至1996年6月止,不受攔沙壩影響的第一採樣站(St1)每月採樣1次,以測定烏石坑溪水文、水質及魚群的季節變動。第2至第7採樣站(St2-7)於攔沙壩間兩個月採樣1次。第8採樣站僅於乾季時於上游河段調查1次,以全面性瞭解魚類分佈範圍。因2號攔沙壩高且魚道已損壞,而1號攔沙壩魚道仍然完整(表一),故1996年7月起至1997年6月止則只監測下游3個採樣站(St1-3)。以1號攔沙壩下方水文、水質環境變化及魚類洄游變化推測其洄游變動的影響,並間接評估魚道對於魚類洄游的效用,所採取的水文、水質及魚類族群資料以月別橫向變化分析,和站間縱向變化分析,探測攔沙壩對於烏石坑溪生態之影響。

每站所捕獲之各魚種數目為該魚種的單位努力捕獲量(CPUE=魚數╱30分),為該站魚群密度指數,並以台灣鏟頜魚及台灣間爬岩鰍各站及站間族群單位努力捕獲量和體長頻度分佈之月變化,推測此兩優勢魚種之洄游習性、成長、產卵期及推測攔沙壩對其兩魚種之影響。

二、結果

(一)水文

第4採樣站位於2號攔沙壩上方為烏石坑溪與乾溪的匯流處,其河床寬闊且平坦,坡度平緩,約1.6%(圖二)。由此向上游4個採樣點(St5-8)之河床坡度則由逐漸增加的趨勢,到第8採樣站坡度增加至7.5%。向下游3個測點(St3-1)河床坡度亦有向下游增加的趨勢,到第1採樣站坡度為3.2%,往下游匯流入大安溪時坡度則減緩為1.0%。

流量、水深、河寬及流速有明顯的季節變動,測值以雨季7月最高而乾季1月最低(圖三)。7月流量6.1-7.9cms,約為1月0.01-0.2cms的30倍。河寬7月13.9-19.7m,而1月最窄5.5-7.6m。水深7月為58cm,而乾季1月最淺14cm。流速7月達1.06m/s,而1月只有0.14m/s。按照1995年1月到1997年12月的降雨量(圖四)和本研究調查的水流量(圖三)可將一年分為雨季和乾季;雨季由4月起至9月止,乾季則由10月起至隔年3月止。雨季期間水流量增高、河寬度增加、水位加深且流速變快,而乾季相對地水劉量減低、河寬度變窄、水位變淺且流速變慢。

1995年乾、雨季中1月份和7月份水文站間縱向變化(圖五),分別代表烏石坑溪乾季和雨季的水文環境。在雨季,在4號和7號攔沙壩水域的第5和第6採樣站的水流量、流速和水深,都比上游第7採樣站低(paired t-test,p(0.05,n=3))。但在乾季流量、河寬、水深及流速在攔沙壩上下方均無顯著差異(p(0.05,n=3))。

在雨季攔沙壩上下方物理狀況之差異為攔沙壩上方水域砂石堆積,河床坡度減小(圖二),河寬變大(圖五),一部分伏流在和床下方流動所致。這種情形在3號攔沙壩下方的第4採樣站更為嚴重,在乾季河床6個月之長(10-3月)乾枯。在攔沙壩下方水流向下沖刷,形成河床和兩岸有淘挖侵蝕現象。此現象在魚道下方出水口常發現,促使魚道及下游之流水面落差加大,於1號壩魚道及7號壩魚道。
 

(二)水質

自1995年7月至1996月6月間烏石坑溪第1採樣站,有顯住的季節變化(圖六)。乾季水溫於1月最低(14.1℃),雨季8月最高(23.7℃)。水中溶氧量與水溫在乾季水溫低水中溶氧量高,雨季時水溫高而溶氧量低。濁度在雨季時因受洪水及乾季時受施工之影響起伏不定,變化頗大。導電度、總固體溶氧量及pH值月別起伏大,乾季比雨季低。

1號攔沙壩上下水域3個採樣站(St1-3)之水質以圖七表示。上方水域(St3)之濁度、總固體溶氧量及導電度值都比下方者為小,這個現象尤其在雨季時更為明顯,7月水流量大時,水溫從上游第7站的19.7℃到下游第1站的20.7℃,其水溫之空間差異不大(圖八)。但乾季(1月)各站間水溫變化則比雨季為大,第7站水溫僅為13.6℃,往下游至第2站已增加至18.1℃。此乃因乾季水流量低、水淺、流速慢,水溫易受太陽輻射影響之故。導電度與總固體溶解度有往下游增加的趨勢。濁度因在雨季時受洪水影響而變化較大,但終年因攔沙壩上游岩石堆積,水流變緩慢,促使懸浮物質沈澱,而呈現縱向之變異起伏不定。

(三)魚類分佈

靠近大安區的第1採樣站(St1),共發現10種魚,脂鮠、香魚及鱸鰻3種只發現於第1採樣站(表二)。香魚並非大安溪原生魚種(詹1992),係溪畔養殖外流者。脂鮠乃在乾季從10月到3月溯流至烏石坑溪口,粗首鱲在第1採樣站捕獲較多。而在1號壩第3採樣站有1隻捕獲紀錄。鱸鰻僅發現1隻死體。其餘6魚種為常見種,包括台灣鏟頜魚、短吻鰕虎、褐吻鰕虎、台灣間爬岩鰍、台灣石「魚賓」及台灣馬口魚。在1號壩下的2號採樣站和壩上的第3採樣站,上述6種魚都有發現。台灣石「魚賓」、台灣馬口魚和台灣間爬岩鰍仍為大安溪魚類。而常上溯至烏石坑溪口被捕。其餘三種,台灣鏟頜魚、短吻鰕虎和褐吻鰕虎為攔沙壩上下方水域普遍分佈的優勢種。茲就烏石坑溪第一優勢魚種台灣鏟頜魚及同時分佈於大安溪之常見魚種台灣間爬岩鰍,與兩者間之族群動態說明其與攔沙壩間的關係。

1、台灣鏟頜魚

第7採樣站上游的河道,無攔沙壩等人工水利設施。雨季末期和乾季初期(9-11月)由於流水量降低,魚群密度增加外,雨季(5-7月)和乾季(1-3月)之單位努力捕獲量大約相似,維持在53~69隻之間。站間之體長分佈也極為相似。又每月都有幼魚出現,可推測台灣鏟頜魚是終年繁殖,而維持每月體長分佈度之相似性(圖九)。

第6採樣站位於7號攔沙壩下,第5採樣站位於3號攔沙壩上方(圖一)。因為2、5及7號攔沙壩魚道已全毀或出入口被堵塞(表一),在乾季都無水流,此兩採樣站魚在乾季被困於攔沙壩間。其體長頻度分佈與上游第7採樣站極為相似,但單位努力捕獲量則有往下游增加的現象(圖九)。以乾季11月及7月最為明顯。此現象似乎為雨季上游的台灣鏟頜魚向下游移動所造成,但期間之體長分佈相似乃因其在攔沙壩間均可繁殖之故。

第4採樣站在2號攔沙壩和3號攔沙壩之間,2號攔沙壩魚道已損壞。乾季11月到3月河床乾枯無水也無魚。雨季從5月開始單位努力捕獲量增加,至9月時其單位努力捕獲量甚至比上游第7、6、5採樣站還高(圖九)。此站之台灣鏟頜魚可說是由上游族群在雨季時向下游移動而來。因為河床寬闊,坡度最為平緩,流速減小,故雨季時由上游洪水衝下之台灣鏟頜魚在此密集避難。當乾季水位下降時,河床乾枯,溪水全都成伏流,台灣鏟頜魚可能因河床乾枯而死亡,或向上、下游逃避乾枯河床。

位於1號攔沙壩上下方水域的第3及第2、1採樣站,其單位努力捕獲量及體長頻度分佈電話(圖十)與上游第4、5、6及7採樣站(圖九)不同。第1採樣站瀕臨道路,常受施工影響,故以攔沙壩上方的第3採樣站和下方的第2採樣站比較(圖十)。雨季5月及7月1號攔沙壩上方的第3採樣站較高,同時第3站魚體長組成亦顯著大於第2採樣站捕獲之魚(圖十)。

從1996年7月到1997年6月間又重複採樣,以t-test重複比較攔沙壩上下方平均體長(表二),攔沙壩下方第1、2採樣站水域魚體長9月時比第3採樣佔有顯著較長,11月及1月時,魚體長則顯著較短。1號攔沙壩下方水域,台灣鏟頜魚體長頻度分佈有明顯季節變動。顯示台灣鏟頜魚在1號攔沙壩上下方水域間有季節性的遷移。

雨季將結束的9月,壩下大型的台灣鏟頜魚可能來自於大安溪。當流量下降至適當流速時,藉由現有的魚道上溯至1號壩上方水域,造成乾季11月至1月壩上方水域之台灣鏟頜魚體型比壩下方大之現象。則推估台灣鏟頜魚上溯時間約在9~10月左右。但由於2號攔沙壩魚道已損壞,台灣鏟頜魚無法上溯至4號採樣站。到了3月雨季初期,當溪水上漲時又往下游遷移,估計其上下遷移時的水流量0,06cms~0,1cms間,水溫約為20℃左右(圖十一)。

2、台灣間爬岩鰍

台灣間爬岩鰍生活魚溪流急瀨水域,由單月捕獲之體長分佈圖(圖十二),可視為1年生之魚種,每月均有3~4cm的小魚出現,顯示其為整年繁殖,與台灣鏟頜魚相似。

自1995年7月至1996年6月的調查,台灣間爬岩鰍僅分佈於1號攔沙壩上下方水域間,而在1號攔沙壩下方水域之第1、2採樣站共捕獲65隻,大小體形都有。而上方水域的第3採樣站,僅在9月捕獲兩隻大型魚(8cm),約站捕獲量的3%,自1996年7月至1997年6月的調查,在1號壩下方水域的第1、2號採樣站,共捕獲85隻,其中體長以4cm最多。而1號壩上方水域的第3採樣站捕獲67隻,體長以7cm為多(圖十二)。

以上結果顯示台灣爬岩鰍雖是活動於大安溪和烏石坑溪的魚種,攔沙壩下方的第1、2採樣站卻整年有捕獲,乾季9月至1月較多,而雨季3月至7月為少。在攔沙壩上方的第3採樣站於9月到11月出現大型魚,1-3月時數目減少,雨季末期5-7月就不見了。這種現象可說明台灣間爬岩鰍有季節性的上溯洄游,而較大型的台灣間爬岩鰍(大於5cm)可能是經由魚道上溯至上方水域,上下洄游的時間與台灣鏟頜魚同時(圖十一)。攔沙壩對於體型較小之幼魚仍為障礙。

三、討論
 
台灣山區河川坡度陡峭,水位波動快而幅度大,雨季水位急速升高,常氾濫成災。乾季河床流量驟減,部份河段甚至乾枯,對魚類造成一個極不穩定的生活環境。生活於這種變化如此劇烈的環境,台灣山區的魚類在型態、習性或繁殖策略已經經過長時間的適應與調整。在烏石坑溪發現的10魚種,除了香魚非本溪流的原生魚種外,其餘9種魚皆為利用烏石坑溪完成其一部份或全部生活史。

其中平鰭鰍科的台灣間爬岩鰍之型態可說是適應環境最佳的一個例子。台灣間爬岩鰍與中下游河川的鰍科魚種近緣,但其胸、腹鰭向兩邊扁伸,而頭胸腹部扁平成一個大吸盤,適應山區急湍水流。還有鰕虎科和褐吻鰕虎和短吻鰕虎,其左右腹鰭結合成一個吸盤。這3種魚可藉由吸附著岩石表面,避免急水沖走而爬行上溯。

鯉科的台灣鏟頜魚、台灣石「魚賓」、粗首鱲和台灣馬口魚,體形成流線型,備有較強的洄游能力。在烏石坑溪的台灣鏟頜魚時時皆可繁殖,而新店溪的台灣鏟頜魚則不同(彭1986),這種為了適應惡劣環境而調整其繁殖策略,來確保其族群的生存及數量的維持。而大型台灣鏟頜魚則在雨季末期適當的水流量向上溯流洄游,以延伸其族群的分佈範圍,雨季初期則隨流下溯,隨乾季雨季流量變動而有上下溯流的習性。其他3種魚台灣石「魚賓」、粗首鱲和台灣馬口魚可能也和台灣鏟頜魚有相似的迴流習性,但本研究並沒有足夠資料顯示此習性。

美國威斯康辛州在1988年拆掉Milwaukee的攔水壩,經過5年的監測研究發現棲地的改善受自然力影響甚大,隨著棲地改變魚類群聚結構也改變(Paul et a1. 1997)。研究攔水壩對下游河川生態的影響,從地形學的觀點認為攔水壩的建立本身即是改變了原有河川的地形,將導致生態系列的改變,這才是影響河川生態的關鍵(Franklin et a1.1995)。例如能量及營養流路產生變化時,物理環境因子及水質環境自然會產生變化,濱溪植物、水中附著生物、無脊椎動物及魚類對棲地的利用也會重新組合。亦有研究顯示攔水壩確實是導致魚類群具結構改變的主要因素,原普遍分佈於美國North Fork及Salt Fork 4種小型鯉魚種,於壩上方水域消失(Winston et a1. 1991)。國內研究大甲溪魚類棲地生態及改善時也得到鄉類似的結果,認為河川棲地的改善確實會改變魚類族群的豐度及歧異性(汪1993)。的確攔沙壩(攔水壩)切割河床後,上游砂石堆積,而下游流水沖下淘挖成深潭,對河川生態及魚類之影響顯然可知。

攔沙壩(攔水壩)原來興建的目的為穩定河床,防止河岸崩塌及防止砂石流失。但是一個颱風過後,攔沙壩上方已堆滿砂石,變失去攔阻砂石的功用。且壩上砂石堆積使河床提高,河床坡度減緩、砂石河床加寬、水深變淺、流速變慢,河水暴露陽光下,水溫易受環境變動大、溶氧量減少,對魚類棲地造成永久性傷害。在烏石坑溪第4採樣站乾季時,全部溪水都成伏流河水,表面河床乾枯達6個月之久,魚類棲地全部消失,這是最明顯的例子。

因為攔沙壩上方砂石堆積,洪水發生時,攔沙壩砂石往壩下衝撞,有的砂石衝入魚道而破壞隔板,2號壩及7號壩魚道的隔板無一能倖存,就是此現象所致,魚道因而變成滑水道。有的砂石堆滿魚道,乾季水位低時魚道便無水流。攔沙壩上游砂石堆積是魚道難以維護的主要原因。

由於攔沙壩上游堆滿砂石,河床提高且平坦,洪氾時河水高漲,兩岸土質疏鬆的地方成為新崩塌地。攔沙壩下游因壩上水流向下沖刷,使河床侵蝕加倍嚴重,引起水色變濁,水中總固體溶解量增加。整體而言,攔沙壩雖然穩定了部份河段兩岸,但也增加了其他河段的崩塌及水質變差,對河川生態更是利少於弊。

由烏石坑溪魚類分佈情形可知魚種及族群量有下游往上游減少之現象,似乎與河川連續假說(Moyle 1988)、攔沙壩的位置、魚種習性及生活史有關。1號攔沙壩的魚道仍完整,而2號攔沙壩的魚道隔板已全數毀壞(表二)。結果顯示台灣間爬岩鰍、台灣石「魚賓」、台灣馬口魚、粗首鱲4腫大安溪魚種極有利用1號攔沙壩魚梯上溯的可能,而攔沙壩對於台灣鏟頜魚及兩種鰕虎分佈之影響則不明顯。

本研究探討攔沙壩上下方游分佈的優勢魚種:台灣鏟頜魚及台灣間爬岩鰍族群動態,以述明攔沙壩如何影響生態。短吻鰕虎、褐吻鰕虎也是優勢種,但由於研究初期將兩種混合(Lee and Chand 1996),故無法分析探討。

攔沙壩橫切河床,在烏石坑溪下游不到4km之處就有7座之多,壩高介於7.5m至13m之間。雖然分佈之魚種已適應山區之急流環境,但攔沙壩的存在,對於洄游性魚類而言,無疑仍是個障礙。

台灣鏟頜魚為攔沙壩上下游分佈的優勢魚種,由於其適應後已能整年繁殖,在攔沙壩上下亦皆可繁殖,因此攔沙壩的存在對其生存不會有太大的威脅。然其成魚有季節性上下溯游的習性,攔沙壩對其下溯的影響雖較小,但雨季末期開始上溯時,攔沙壩的存在對其不利其上溯是非常明顯的。其餘3種鯉科魚類:台灣石「魚賓」、粗首鱲及台灣馬口魚大都棲息魚大安溪,但是這3種魚都集中在1號攔沙壩下方水域,1號壩上方水域捕獲之數量少,而2號壩以上之河段則從未有捕獲紀錄,顯示攔沙壩的存在對於鯉科魚類的洄游是不利的。

從平鰭鰍科的台灣間爬岩鰍、鰕虎科的褐吻鰕虎和短吻鰕虎,因其頭胸富合成吸盤狀或腹鰭進化成吸盤,營底棲地生活可攀附岩石或石壁,攔沙壩對齊影響較小。但仔細分析在1號壩上下方水域捕獲台灣間爬岩鰍之體長組成,可以發現攔沙壩限制了小型的台灣間爬岩鰍的上溯活動,對整個族群而言仍有負面影響。

另外由烏石坑溪魚種及其族群量縱向分佈來看,魚種及族群量由下游到上游遞減,到2號壩以上的河段,因2號壩的魚道已損壞失去作用,僅剩下台灣鏟頜魚、台灣間爬岩鰍及短吻鰕虎3種魚種的蹤跡了。可知沒有魚道或魚道損壞的攔沙壩,對溯游性魚類的影響是要比附設有魚道的攔沙壩大得多。

雨季時山區河川水位暴漲、流速增加,魚群常被沖到下游坡度較緩的水域避難。乾季一到水位快速降下、水位變淺、流速漸緩、水溫變動幅度大,族群量有減少的現象。最嚴重時如第4採樣站乾季時河床乾枯,魚類棲地完全消失。

台灣鏟頜魚如上列所述,是時時繁殖、處處繁殖的魚種,大安溪支流如烏石坑溪,雨季初成魚下溯大安溪,在此地與各支流成魚互相交配繁殖,其成長之魚到雨季末上溯到各支流與當地族群交配繁殖。上下溯洄游及繁殖習性,使維持大安溪系統台灣鏟頜魚族群的遺傳因子多樣性(genetic diversity)。大安溪系統包括所有支流的族群為中族群(meta-population),而烏石坑溪或別的小支流稱為小族群(sub- metapopulation)。攔沙壩把烏石坑溪上游小族群只有下溯,而不再瘦下游上溯之魚群混合,結果可能引起上流族群近親交配(inbreeding),而引起遺傳因子之退化(細谷1998)。雖然烏石坑溪之攔沙壩只有約10年歷史,但長期之影響是值得考慮的。

四、結論與建議
 
以烏石坑溪1號壩上游(第3採樣站)和下游(第1、2採樣站)兩年間捕獲之台灣鏟頜魚體長頻度分佈之變動情形來看(圖十),顯示台灣鏟頜魚在雨季末期,於適當的水流量時可經由魚道上溯至1號壩上方水域(圖十一),乾季時則因魚道無水流而無功用。另外台灣間爬岩鰍兩年來捕獲之體長頻度分佈資料,也顯示其具有上溯至1號壩上游的能力。

其他魚種如台灣馬口魚、台灣石「魚賓」及粗首鱲在1號壩上亦有捕獲,顯示台灣馬口魚、台灣石「魚賓」及粗首鱲亦可利用1號壩水池式魚道上溯,但其數量甚少,是否受其他如水溫或其他因子的影響,或是其溯游能力較差,則有待進一步研究。因此如何減輕攔沙壩對於河川生態及魚類族群的衝擊,乃是目前河川管理必須面對的問題,從河川生態及魚類資源保育的觀點,可從4個方向思考處理:

(一)維護魚道之基本功能

烏石坑溪7座攔沙壩共設置9座魚道,除5號攔沙壩有1座是導流壁式魚道外,其餘6座全為水池式魚道,是台灣最常用的魚道形式,本研究水池式魚道對於台灣鏟頜魚及其他山區魚類是有功用的。但本島位於夏季颱風路徑之一,洪氾無法避免,且上游河川流心變化大,攔沙壩上游砂石堆積輒堵魚道出入口、破壞魚道隔板,為了維護魚道功用,勢必要每年編列預算加以維護清理。以台灣鏟頜魚為例,在雨季末期有上溯之洄游,則魚道必須在其上溯之前清理,方能提高其上溯比率。氣象實難準確預測,因此雨季魚道之維護並不是見容易的事。

(二)以簡易式魚道替代

魚道之維護費用難以確保時,或者魚道已損壞不能清理時,以簡易魚道替代將是另一個可以考慮的作法(曾1997)。在魚類上溯時設置簡便型魚道,於洪水期前再將其拆下,待下一次再使用,邏輯可行。但是首先必須克服器材的搬運及組合,和上述氣象難測等人力、物力問題外,如何確保組合後不再有洪水的威脅,也是必須事先考慮的。以烏石坑溪為例台灣鏟頜魚上溯時期在雨季末期(圖十二),簡易式魚道組裝更是不易。

(三)拆除攔沙壩

雖然魚道之修復可幫助河川魚類之上溯洄游,減輕攔沙壩對於河川魚類的影響,但是仍是無法解決攔沙壩對於整個河川生態系的負面影響。因此如果魚道之維護困難,且攔沙壩對於河川生態影響又無法得以解決,則拆除現有攔沙壩亦可加以考慮。拆除攔沙壩後也沒有修護和清理魚道的問題,但是拆除攔沙壩後大量砂石快速向下游流竄,下游可能會釀成災害,是否對人民生命財產構成威脅,值得重視。因此,如果攔沙壩需要拆除,亦不可同時拆除,試著以階段性的方式予以拆除,使影響減輕至最小。

(四)連續性矮壩取代現有高壩

攔沙壩並非台灣獨有,鄰近的日本也同樣面臨攔沙壩對河川生態負面影響的問題。1998年在台灣召開之中日溪流生態保育研討會中,中日雙方研究者對於攔沙壩影響河川生態看法卻相當一致(東1998;原1998;張等1998)。大家都認為以連續性矮壩取代現有高壩,不僅可兼顧河川生態、魚類保育,及控制流心減緩洪水衝力,河床兩岸的侵蝕和河岸崩塌就可減少,水質也得以穩定。更重要的是不需考慮魚類上溯洄游的問題,因為連續性矮壩本身即是魚道。長久而整體的考量,連續性矮壩可能是減輕現有高壩影響生態最有效的方法。

五、誌謝與引用文獻

感謝蔡住發博士細心指導並提供寶貴的意見,還有棲地生態組的葉明峰、張仁川、沈明晃、薛士毅及賴佳郎等不畏艱難地在野外蒐集資料,一併感謝於斯。

引用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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